思绪
残雪未融,呵气成霜。一切恍如隔世。城市在混乱和寂静之中,清热的卡布其诺,不停的手机短信,惦记着我的,想要被我惦记的,2004年最后的温暖,如同空调机下的盛世假象,浮华热闹掩饰着我的冷清,这是个莫名的世界。
1
红酒,灯光,凌乱的笑容。
对面的女子清醒又暧昧。就象爱情。幻觉一样。
我痴痴地看着她,听到自己孤独的声音,面前的人也并不是我能够触手而及。
玻璃樽,柠檬片,兑了雪碧的红酒进入我的身体是那么冷,血液在脉管中凝结,一点一点下坠的心情,随时出现的思维断层,世界末日一般。
想念一些人,一些事,一段曾经。
有人说你抽烟的姿势闲雅而优美,我相信。
或者我们都是喜欢阴郁的人。
漂亮的吧女血红的嘴唇,若无其事地仰头,大笑,手里的骰子琅落有声:“两个一。”
我强迫自己微笑:“三种爱情。”
“你醉了!”
香水与酒精的气息这样的浓烈重叠,清醒地醉着的感觉是如此的复杂和疼痛,台上腰肢细软的女子冷淡地唱:“爱人的心是玻璃做的-------”
无止尽的深渊,可以沉陷的诱惑,最想做的事,就是与世隔绝。
然后安安静静地思念。
2
我是佛前的一根灯芯。
无止境的经声,铸就我飘忽和流离的灵魂。一直学着遗忘掉那朵花开的样子,宿世里的相亲,我应该鄙视。
纵然温柔似水,也要轻盈地超卓。师说:“万古长空,一朝风月。”
而你,自始至终地不离不弃。佛说:“一切恩爱会,无长难得久。”
于是,我们相随,为了最终相厌。
你是千年沉香屑,金丝银蕊的沉淀。我在这样的包围下燃烧。
你的宠幸,令我辉煌,为了辉煌,短促了我的今生。
这样的疼痛,这样的清醒,这样的不生不灭。
婆曰:“不可得过去心,不可得现在心,不可得未来心。”
原来你的情爱就是我的毁灭,我的幸福就是牺牲。
都是宿命。
3
斜雨飘飞的江南,六十四骨的清油伞。清水白瓷的邂逅。
烟柳岸,一回首,孽缘。
红楼小聚,深夜听音,才子如你,无份是我。
明月残雪,暗香梅谢,隐约黄昏。一季风景过去,终是别离。
原谅我凉薄如此,时时相见,刻刻相厌,只有分离,才会永生。
西湖边的雨,都是今生未尽的眼泪,三生石上,是谁的记谁的铭?
如果不是你,我不会恨什么是尘缘如水。
如果不是你,我不会懂什么叫刻骨铭心。
一出戏,荒唐的演出最后落幕,我不作最后转身的人。
演的是你和我,哭的是我和你。
青山绿水,飘雪飞花,笙歌中舞影凌乱,繁华落尽,皆成逝水。曾经的玉楼歌吹,终落的声断风随。
相思是罪。
4
我的2004,转眼逝去。往事历历不可追悔。所经历的人事,感情,我用我的冷漠保持这一惯的淡定。
有一些很深的感动,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可以就这样轻易地忘记。在路上游走的我们,为了给彼此尽量多的温暖,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。有些伤害,也无非是疤痕而已,最后会一点一点的消失。
我对着镜子笑:“魔镜魔镜我问你,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美丽?”
镜子无语,苍白的光,冷冷地嘲讽。
我再笑:“是不是爱情?”
镜子破碎,原来这就是结局。千片万片的幻灭中都是我惨白的眼神。
原来我说不想你,都是在骗你。
原来我说忘记你,只是在骗我自己。
有情成恨事,难迎千重變。
渴望
想念记忆深处一些很纯粹的东西,开满蔷薇花的小小庭院,有着碎花窗帘的平房,挂着棉布裙子的衣橱,还有温暖的阳光,若有若无的风声,远山上木叶的清香-----这些,就是我最最向往的幸福。
在我的2005,我希望它们能够变成触手可及的时光。
毕竟,这是一个华丽的世间。
